崇桂侯百日后,长公主终究意难平,搬回长公主苑长居。自此,青灯古佛,不问世事。

        前些时日,皇帝为顾萧然赐婚冲喜。并暗中派人快马加鞭去请长公主回城,要其以侯府主母身份主持婚事。

        虽说从刘氏提议到冲喜成亲只有短短六日,但从卿安寺到都城不过两日行程,往返绰绰有余。可暗卫回报:长公主抱恙卧床难以从命。

        虽然皇帝有心瞒住此事,但终究纸包不住火。宫里宫外早就炸开了锅。不乏有人私下议论,说长公主连慈母孝子的表面样子都不想装了。

        对此,皇帝仅提了句“冲喜一事太过仓促,长公主有恙在身,需好生休养,不宜舟车劳顿”,有意不再追究长公主此事。

        朝堂之上,识趣的臣子自然不再多言。可耐不住,总有些不怕掉脑袋的礼部官员,抱着一副“误了礼数便会天下大乱”的态度,直言进谏不妥尔尔。

        于是,崇安侯还躺在床上,就莫名其妙连带她一起,获得了只有皇室子女才有的礼遇——由皇上和皇后坐在高堂之上。

        外界无不赞颂帝心贤明仁厚,倾羡丞相府和侯府三生有幸能获此殊荣。可两府上下包括她在内都是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生怕稍有差池就被诛九族。

        门外的刘嫲嫲言简意赅:“主子十一月初一方归。主子心系夫人,便命奴婢连夜赶程回来伺候您。”

        听到这话,苏晓墨愣怔了下。长公主此举何意,再明显不过。

        她谢恩后,唤来陪嫁丫鬟子音,让子音先领着“长途跋涉想必乏了”的刘嫲嫲下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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