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的目光中糅杂着浓浓悲怆。

        看清苏玉琢容颜的那一刻,她恍惚以为那是与她相依为命多年的乳娘。那清秀眉目与乳娘极为神似,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乳娘曾说过,自己膝下尚有一女,比苏晓墨年长三岁有愈。因儿时模样粉雕玉琢很是可爱,故取名玉琢。

        当年,乳娘的夫君远赴都城赶考,年逾仍杳无音讯。她忧夫心切,本想只身寻夫。奈何婆家因她生了个女儿,平日里对她和玉镯是百般刁难苛刻。她不忍心,边带上玉镯,在同乡人的帮助下,终于千里迢迢来到都城。

        未曾想,盘缠用尽仍没寻到丈夫,还差点让女儿病死街头。

        所幸苏相发妻陆氏途经,对乳娘施以援手。为了报答陆氏的救女之恩,乳娘便一直留在丞相府伺候陆氏。

        后来,乳娘终于打听到丈夫下落,原来丈夫落榜后,觉得没有颜面归乡,于是在都城飘荡。孰料有日救了一户商家小姐,小姐执意要以身相许……

        再往后,不知为何,乳娘将玉镯送回苏城娘家,自己则留在丞相府报恩。

        脑海中的记忆悲伤挣脱开多年枷锁,铺天盖地袭来,悄然爬上眉目,在黯淡无光的眸底蔓延开来。

        苏晓墨指尖微颤:“果然。”

        当年,娘亲仙逝后,乳娘本可以带上卖身契离开侯府。可乳娘见年幼的她太过可怜,于心不忍,便留下来照顾她。

        结果,却因庇护她而受尽苦头。

        “小姐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苏玉琢握紧那块白玉佩,就像抓到根救命稻草般,十分激动,“小姐素来睡眠极浅,又被梦魇缠身,每夜需檀香安神助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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