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白玉梁到哪都是一把活跃气氛的好手,跟谁都能打成一片。

        就是这么个人,现在交叠双腿,半靠在实验台上,脸上是毫不遮掩的阴郁,浑身散发着“逆我者亡”的黑气。

        从实验室人的反应来看,这应该算是目前的“常态”了。

        “在跟人说话?”白玉梁摆弄着袖口上的铂金扣,并不看他。

        “嗯。”左孟坦诚地看着他,“这么长时间不来,有些进度需要同步一下。”

        “任何事情跟我同步就够了。”白玉梁微微抬起一点眼皮,目光落在一台颤巍巍晃着点小摇床上,“别让我等。”

        四周安静得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左孟知道别人都在听。

        他低眉顺眼地回答,“知道了。”

        “你有怨言?”白玉梁那双蛇眼一样的瞳孔转过来,简直就是无中生有,“你让我等了,还有怨言?”

        左孟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让白玉梁觉得有怨言了,愈发低声下气,“我没怨言,我们回家吧。”

        有那么半秒,白玉梁像是被他的后半句话取悦了,露出一个掺杂着痛色的微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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