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青萍子又道:“不愿归不愿,但合盟之举,只怕势在必行。”

        他这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殿中诸真都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方才黎原庆正要出言附和,此时不由地甚是尴尬,心中生出几分不悦。

        洪杨上真亦不免微微一愕,忍不住问道:“敢问缘由?”

        青萍子自袖中取出一枚二尺高的翠玉酒瓶,拔开瓶塞,立时酒香四溢,几乎压倒了殿中的微妙空气。

        青萍子饮了两口,才道:“小徒的成道机缘落在旁人身上,我亦无可奈何。我‘元门’传承,有别于诸家;衣钵相传,即是宗门。”

        其实沩叡上真心中尚有一个苦恼处,那就是姜敏仪寻到那人之后,在心中几乎奉若神明。纵然当日阴阳洞天中大战后、那一场奇缘遍传天下,他这傻徒儿也既不在乎,也不嫉妒,坦然自轻,令疼惜爱徒的沩叡暗暗摇头。

        但是命中注定那人是姜敏仪的“解铃人”,他自然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青萍道友之言,甚合我意。”

        此时,又一道渺渺之音落下,殿中又多出一人。虽然他并非不速之客,但终究突兀。何况此人未作逗留,气息一隐,已然坐在剩余空座之上。

        他相貌虽然普通,但几是宛若实质的自在独尊之气,却自然而然地呈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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