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跪下的人只有寥寥七八个人,其中包括了京兆府尹周顺德。

        严守拙跪在最前面,他叩首道:“先前陛下用天目监,查出了臣等历年所犯之过错,都交由三法司论断,无论判罚如何,臣等悉数都认,该贬官的贬官,该罢职的罢职,尚书台和御史台的位置,臣等也都可以让出来,交给房相他们打理。”

        “臣等,非是求权之人。”

        严司空叩首道:“陛下登基一年,却有失德之处,如德行不修行完善,为人君父,天下恐将大乱,臣等恳请陛下还政于朝,事后陛下要杀要剐,臣等引颈就戮。”

        沈宽与另外两位宰辅,带着他们的一众门生故吏,跪倒在地上,声音沉重。

        “臣等,愿引颈就戮!”

        元昭天子坐在帝位上,脸色涨红。

        他咬牙道:“楚贵人一事,京兆府已经查的明明白白,至于宫中之事,也许朕无关,尔等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这件事情硬扣在了朕的头上,可有半点把朕这个君父放在眼里?”

        “今日殿中下跪诸臣,俱是不忠不孝之徒吗!”

        无人应答。

        殿中沉默许久之后,沈宽抬头看了一眼仍旧站着的京兆府尹周顺德,闷声道:“陛下,这位京兆府尹,恐怕已经被权欲蒙蔽了眼睛,全不记得圣人教诲,京兆府查出的东西,只会是陛下愿意看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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