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憨憨笑道:“师叔在还不是我师叔的时候,在西岭雪地里捡到我,救了我一命,我在大雪里冻了三天三夜,没人愿意施舍一把,只有师叔,这个恩我记一辈子。所以后来无论外人口中如何传他,什么胜过东境灾劫的大魔头啊,什么打杀凡俗的大恶人啊,我心中的师叔都是善良的。”
“未免也忒给宁奕开脱了。”玄镜撇了撇嘴,“那厮是实打实杀了好多人的大魔头。”
傻乎乎的谷小雨挠了挠头,道:“是啊,师叔是大魔头,但是跟他是好人,又有什么关系?”
“师叔阎惜岭杀了近千人。”小家伙凝视着玄镜,声音很轻地说道:“但是救了。”
玄镜心底一触。
“因为阎惜岭的屠杀,这才有了教宗大人的西行,以及太子的妥协……而如今若能回太和宫顺利继任宫主,便可救下方圆五十里,挨饿受冻的上万生灵。”谷小雨说到这里,神采飞扬,算了这一笔歪账,手指敲打
膝盖,一本正经道:“肯定要说我算歪账,但我不管那么多的,师叔罩着我,我不说他好话,还会有谁说呢?”
玄镜揉了揉光洁的额头,颇为头疼。
她看着谷小雨傻笑的模样,无奈道:“放心,以后谁说宁奕不好,跳起来打那人膝盖,如果宁奕不在,我替撑腰。”
小家伙把断霜剑鞘扒拉到两腿中间,剑鞘竖着轻轻抵住车厢地面,下巴磕在剑柄部位,鬓角黄发随着车厢颠簸一震一震的。
他无精打采道:“听说小师叔要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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