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病糊涂了吗?”袁夫人将药递到袁老爷嘴边:“老爷一直病着,又怎么能去别的地方呢。哦,对了,老爷刚刚在梦中呓语,听起来蛮吓人的,可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是梦吗?”袁老爷犹疑的问着。
“当然是梦。”袁夫人将药丸送到袁老爷嘴边:“老爷一直在嫣红这里,哪里都没有去。喝药吧,只有喝了药,老爷才能好起来。老爷放心,嫣红会一直守在这里的。”
药汁很苦,气味却有些熟悉。来不及仔细记忆,那碗汤药就全部灌进了喉咙里。苦涩的药汁自心间蔓延,苦味儿深入骨髓,脑袋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
恍恍惚惚时,袁老爷似看到两张脸,奇怪的是,那两张脸竟都重叠在一个人的身上。
“宁馨。”袁老爷轻轻唤着,言语间带着一丝久违的温柔。
端着药碗的手轻颤,袁夫人背过身,轻轻合上了眼睛。
“后悔吗?后悔从宁馨变成嫣红吗?”落雪中,一个飘忽不定的女声轻问着。
“我,从不知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你说谎,你后悔了。”女声张狂的吼着。
“我是否说谎,难道你比我还要清楚吗?”袁夫人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她恨恨的盯着落雪中的某一处:“滚!滚回你该待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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