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十三的双手用力绞在一起:“王婶儿家的窗户跟我们家的一样,都是用纸糊的。这纸都是草纸,薄得很,冬天这风稍微厉害一点就能给吹透了。所以,隔着窗户,差不多也能看见里头的情形,尤其这屋里还是亮着灯的。

        我和我娘看见窗户上有两个影子,其中一个,是王婶儿。她胖,比我们村子里所有当了娘的女人都胖。所以,她的影子也比较好辨认。另外一个,隔着窗户我们辨别不出来是谁,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来是个男人。他的身形很奇怪,就像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树藤缠在王婶儿的身上。

        就在我和我娘疑惑着那个东西是什么的时候,王婶儿家的屋门竟给撞破了。借着灯光和雪光,我们这才看清楚那个缠在王婶儿身上的不是东西,而是白天刚刚给下葬的王叔。”

        “然后呢?”

        “我娘当时就给吓着了,两只手就那么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也吓坏了,就喊了几嗓子。喊我娘,还喊救命。村子里的人很快就出来了,看到那个场景,大家也怕。最后,还是村长站了出来,说要是不把王叔给拿住了整个村子都得遭殃。”

        “那王叔和王婶儿呢?”

        “王叔被捆起来了。”

        “王婶儿呢?”

        “王婶儿……王婶儿……”刘十三吞吞吐吐了半响,“反正王叔和王婶儿家现在没人了,掌柜的你还是先到我们家去看看吧。我去求你,是为了找我爹的。”

        刘十三有所隐瞒。

        刑如意朝院子里看了眼,收回目光时对上了那条花蛇的眼睛,花蛇晃了晃脑袋,将头耷拉了下去。

        这条蛇,并没什么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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