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怀胎十月,我还养了她二十多年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死了,埋在那堆黄土里了,我就算把她从土里扒拉出来也不过是一堆泛着臭味儿的烂骨头。我提她有什么用?她是能给我钱花,还是能给我养老送终。”刘春梅说完,似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稍稍停顿之后,又说道:“妈妈知道你现在很累,又出了事儿,这工作都压在了一起。白雪若是活着,还能顶替你一下,可现在……露露,听妈妈的话,好好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才能工作好。白雪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也知道,妈妈从小就是比较疼你的,只要你好好的,妈妈就能好好的。’

        “妈妈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吗?”白露翻了个身,却依旧用卧躺着的姿势对着刘春梅:“同样是您的女儿,妈妈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想她吗?”

        “没有!”刘春梅决绝的说道:“若是时光可以倒流,妈妈宁愿怀着的就只有你一个。”

        “是吗?”白露挑起嘴角,却将前额埋了下去:“我累了,想睡了,妈妈若是没事的话,也回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妈妈晚点儿再来。那个,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怎么样?”

        白露点点头,却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出了医院大门,刘春梅忽然想起,她刚刚忘了跟女儿提丈夫白鹏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两个女儿一前一后出了车祸,白鹏那个懦弱的男人竟出了那样离奇古怪的想法。回想起自己与白鹏的婚姻,刘春梅俨然也是后悔的。

        刘春梅打小就贫血,刚工作的时候,因为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精神焦虑连带着刺激了贫血的症状,时不时就会感觉眼前一黑。

        那天,她刚下班,骑车走了一小段路,抬头看红绿灯时,眼前忽然一黑,跟着就倒了下去。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宾馆里,而靠窗的地方,坐着一个明显局促的,有些害羞的男孩子。

        那个男孩子就是年轻时候的白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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