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喜叙述这些事情的语气很平静,可在这平静里藏着太多的触目惊心的痛苦。
刑如意的童年没他那么惨,尚且变成了宅女的性子,她不敢想象,如果张喜经历的这些事情都是她小时候经历过的,现在的她,又是会怎样的一个模样。
常泰的神色,亦有些复杂。
他的家世背景大概是这盛唐里最乱的那种,可再乱,也没有为吃穿发愁,所受的欺辱,也都是看不见的那种,不想他所经受的,赤果果的全都刻在身体上。
“我原本是不理会那个人的事情的,可那天,张成的母亲来了,且是鬼鬼祟祟的那种。或许是因为小时候那些不大好的回忆,或许是因为她来的时候,我的腿正在隐隐作痛,鬼使神差的,我竟跟到了后院,然后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是有关于申明月的话?”
“不只是那些,还有别的。”张喜勾了勾唇角:“要说申明月,就得先从张成的伤说起。你们知道张成是为什么受伤的吗?”
“被狗咬的。”刑如意接道。
“那你们知道,张成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狗咬吗?因为被人给设计的。”张喜忽得笑了:“最可笑的是,张成跟他的父母都知道是被谁给设计的,却还只能咬紧牙关,打落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吞。哦,顺便再问你们一句,你们知道,这南王村为什么会突然富裕起来吗?”
“卖药呗。”
“没错,卖药,但卖药只是幌子,真正让南王村富起来的是这里发现的一座矿,且是一整条山脉。南王村的村长张有福与朝中的某些人达成了交易。由那些人出面雇佣人手进山挖矿,南王村的村民以种植药草,贩卖药草进行掩饰。那些送到城里的,表面是药草,实际上都是挖出来的矿石。朝廷有规定,但凡矿石,不论大小,一缕不许私人开采,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可越是大罪,这背后隐藏的利益就越高。人为财死,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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