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会梦到祠堂里的事,总能听到她字字泣血的指责,他本不该在意,可是梦醒后,总会想起她那几句,“你恨我什么?恨我害死了母亲吗?让她有孕的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怪我?母亲那么好,你却懦弱愚蠢,从这一点看,还真是配不上她。”
那段话,将他整个人砸得都有些懵,他确实没有资格怪她,也确实配不上阿嫣,真是报应,报应啊。
他最疼爱的女儿被他养得这般恶毒,阿嫣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小女儿,却让安国公府的众人苛待了十几年。
沈娇自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全程都没与他有眼神交流。
沈娇奉上贺礼时,二太太替夫君夸了夸她,说辞都跟以往一样,“三丫头有心了。”
今日的场合,沈婳自然没有参加,众人都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甚至还有人想从老太太那儿打探几句消息,结果自然一无所获。
老太太说她病了,她就只能是病了。
此刻,沈婳被老太太关在了清心堂一间卧室内,这个房间,她之前曾在这儿住过,此刻只觉得这儿陌生得可怕。
父亲自打那日离开后,就再也没来看过她。
这几日,除了给她送饭的丫鬟,沈婳再也没见过旁人,她哭得嗓子都哑了,祖母也不曾出现,昔日护她敬她的人,竟一个个都离她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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