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下了早朝后,就来了骊水堂,打算随沈娇一起去荣傅那儿,顺便与他谈一下生意的事,见沈娇让丫鬟将画卷收了起来,他才知道她这幅画,竟是送给荣傅的。

        这几日,每次来沈娇这儿时,他都瞧见了这幅画,自然清楚她费了多少心思,见她要将画送给荣傅,陆凝心中便有些不悦,他都不曾收到过她的画。

        她送给陆琪和丁氏也就罢了,如今竟又送给荣傅一幅,虽说是个挂名的表哥,终究没有血缘关系,陆凝能高兴才怪。

        他并未表露出来,只不动声色吩咐了燕溪一句什么,燕溪便拿着钥匙去了库房,取了一幅山水画出来,趁沈娇不注意时,将两幅画调换了一下。

        陆凝这才顺心些。

        沈娇并不知道此事。

        她之所以送荣傅山水画,不过是觉得只送玉貔貅有些说不过去,沈娇还记得分成的事,说起来,是她占了便宜,她也明白荣傅对她有照拂之意。

        沈娇从小到大接受到的善意少之又少,对她来说每一份都弥足珍贵,荣傅虽不是她的嫡亲表哥,其实在沈娇心中,已经将他当成了表哥,他品行高洁,人也足够正直,沈娇信得过他,就算送他一幅亲笔画,这画也绝不可能落入外人手中,沈娇觉得没什么,就画了,却不知让某人吃味了。

        两人一道出的府,在马车上,陆凝虽未提画的事,却抓着小姑娘好一番搓揉,她被欺负得眼泪汪汪的,怕弄乱发髻,也不敢挣扎,等马车停下时,她又想咬人了。

        沈娇不由瞪了他一眼,平复了一下呼吸,才下马车。

        他们进来后,就有小厮将他们迎了进去,荣傅今日一身雪白色锦衣,整个人犹如春日的骄阳,听他说话,都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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