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过片刻,清风拂过,吹起他的发丝,掠过沈轻尘的手背,她才发现已经开始有些泛白了,而缠绕发丝的木簪也有了些许划痕,看起来年岁已久,镂空雕花看似工艺精巧,可仔细一瞧在边缘处还有些木屑尚未处理完好,倒像是新手学着做的,手法还有点笨拙。
谢言午以指腹摩挲着轮椅的扶手,有些迟疑,随即长舒一气,笑叹道:“你呀!从小就这样,对射箭比较感兴趣,对练剑老是提不起精神,还是你哥催着你练才愿意。”
沈轻尘眉眼一挑,似乎有些意外先生竟会主动提起武学,便开始想要和他分享这一路的奇遇。
谢言午耐心听着,讷讷地看向前方的山间小路,迷雾渐散,两侧皆是常青环绕的木林,耳畔回荡的则是身后之人的细说和涓涓水流声,末了,他垂眸喃喃道:“我怕我等不到你学......”
“怎么了?”沈轻尘注意到谢言午的呢喃,俯身问着。
谢言午反应过来,连忙恢复神态,说着:“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那我快点送您回去歇着吧!”沈轻尘说着忍不住加快脚步。
经过这一番交流,两人一路上无话可说的尴尬之情倒是缓和了许多,沈轻尘在送完谢言午回去后,轻功原路折回,一路上都在思考先生临走时留给自己的那一句话。
“无论做什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觉得这事再简单不过,自己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难道不是全凭自己说了算吗?又怎会做出违背自己本心之事。
可现如今却觉得这件事太难了,柳韵本无心伤人,却因自己的恨意成了石楠恶魂,罪孽深重;花旗本无心救人,却因太爱这个尘世,太爱自己,成了双喜恶魂,最后还遵照命运的安排,应劫。
在自己陷入沉思之际,被身旁棉儿的一声叫喊回过了神,一只散发着月白色灵力的灵鸽正往自己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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