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我一个熊抱紧紧抱住嬷嬷,嬷嬷身上熟悉的皂香还萦绕在我的鼻息间,如今缩在她的怀里,我深深知道这次便是生离死别。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我从未想过我会以这样的方式与至亲之人一个个分开,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戌时三刻,夜里的秋风吹得我双眼酸涩快要落泪,但我并不想背过身去,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深深地记住这个毁了我一生的男人,我狠狠地咬了咬牙,紧攥着手里的檀木饭盒朝着椒房殿的方向走去,此次逃离的关键就是他。

        椒房殿离尚书房只有几十步的距离,不远好,不远便不会让我有反悔的机会。

        “青衣,你先走吧。”我暗地里捏捏青衣的手,对着尚书房外众多侍卫淡淡道。

        “是。”青衣微微屈膝,挡风用的袍子里藏着的一个小包裹便是我们的全部家当。

        “公主?”高进辉迎了出来,微微吃惊,“这个点儿您怎么来了?”

        以前我就算假心假意地来找洛殷离也都是白日,怪不得高进辉会吃惊。

        “我来看看皇兄。”我微微一笑,余光透光窗子瞥见了昏暗一片的尚书房,“皇兄不在?”

        “在的,”高进辉鞠着躬,脸露难色,“但是陛下吩咐过了,谁都不见。”

        “皇兄心情不好?”

        “这——这奴才便不得而知了。”

        “我就进去看一眼皇兄,还请高公公替我通报一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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