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及了,来找你算帐!”

        周景然呆了呆,用扇子掩着嘴,一边笑一边咳嗽着,让着程恪,

        “你看看你,一身的水,赶紧沐浴去,刚洛川过来,我就赶紧让人给你准备着热水了,赶紧洗洗去,要是冻着了一星半点的,小暖得多心疼呢!快去快去。”

        程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时也顾不得理他,急步进去洗漱了。

        程恪飞快的洗好出来,一边由着青平绞着头发,一边看着周景然说道:

        “赶紧收拾东西,这里不能住!这是河洼处,上头不管哪一处决了堤,这里都是极危险的地儿,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不能住在这里了。”

        周景然点了点头,转身吩咐了静安,不大会儿,青平给程恪绾了头发,外头也收拾停当,两个冒雨上了马,往汝县县城撤了过去。

        一路上,南河的汛情每隔两刻钟报过来一回,长随小厮来来往往,通传着消息,传达着指令。

        上游雨下得更大,南河水位眼看着离临界点越来越近。

        周景然脸色越来越阴沉,再这么下上一天,怀县界碑镇一带,只怕就撑不住了,周景然拉着缰绳,靠近程恪,大声说道:

        “我这几天正好来回走了一趟,这一带的堤坝,就数怀县界碑镇那一带最烂,昨天一下雨,我就和工部几个主薄又仔细过了一遍,南河两岸的堤坝,若决堤,必是从界碑镇那儿决开,这水再涨上几分,界碑镇那里只怕就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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