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松看到韩绛,远远的就招手,乐呵呵的迎了上来。

        “舅父。”韩绛先施礼。

        吴松哈哈大笑:“绛哥儿,我告诉你,这海上和山林里不一样,却是极有趣的。一群小人物自以为自已能够在海上搞些事,那么咱便教一教他们。”

        韩绛这才注意到,吴松的船上用绳子绑着许多人。

        男女老幼都有。

        韩绛指了指,吴松轻轻一搭韩绛的肩膀:“这些小贼玩的都是咱玩吴家祖上玩过的,绛哥儿你记住一句话,匪无民不生,任何一种匪不可能单独存活,都需要有与他们有关的民或商。”

        韩绛不太懂这个,只是在听。

        吴松转过身一指那些被绑的人:“穷人就是好人吗?错。穷山恶水生刁民。为什么这么说,眼下从明州开始一路到广州,之前他们所想的海匪都是在某个小岛上盘踞,这想法本没有错,但却没找到根。”

        “什么是根,海岛可没办法种粮食。真正的海匪窝子,其实都在沿海。许多个天然的小港湾都是海匪出赃、换钱、买粮、修船、购置军械的地方。你可以说,海边的渔村懂什么,他们只知道有人能让他们挣钱,就修船、卖粮了?”

        韩绛摇了摇头:“不,穷可能是原因,但成为海匪的后勤基地确实是错的。”

        “对,这话就对了。你可知道,小商一年在海上丢多少货,会有多少人丢命吗?我不太懂大事,但作贼这事咱懂,贼一但势大,最终毁的还是咱的生意,他们不敢动咱家的船,却伤了和咱家作生意的人。”

        韩绛听到这里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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