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冯延鲁心慌如麻,早忘了说什么送不送银钱之事了。

        陆宁点点头:“你的告罪书是由武汉府转来了本司,归属我办理,不过,本朝没此先例啊!怕是会惹得唐主不快。”

        冯延鲁虽然心下慌乱,但听这文教授口气好似能通融,立时一喜,赶忙急急道:“若此事能成,罪官,罪官愿意送教授万贯,两万贯,不,不,罪官愿意送三万贯作为酬劳,作为教授的辛苦之资……”

        “嗯,你在金陵的财产想来不止此数,但你兄长冯延巳虽然是唐相,甚得李景遂器重,要帮你变卖财产又将如此巨款送来,两三万贯应该便是其能隐蔽行事的极限,若再多一些,必然瞒不过唐主了。”

        陆宁琢磨着自言自语,“三万贯,从葛家钱柜做成飞钱,其和东海百行联号,在此也能提取出来,倒是可行。”

        冯延鲁呆住,他其实就是病急乱投医,根本没想这么多,先能留下再说。

        却不想,这文教授,瞬间就琢磨得明明白白,便是如此巨款怎么送来武汉府,都考虑清楚了。

        自己都不知道,三万贯钱,真的就有渠道从金陵送到武汉来?

        咬了咬牙,这葛家,简直是蛀虫!怪不得听闻,江南在闹钱荒,要靠大量实货和北国贸易,原来是钱币都被葛家,倒动到北国了吧?

        冯延鲁不懂经济,自然不知道北国银钱,也可以通过联号输入江南,现今江南闹钱荒,主要还是贸易不平等,比如江南失去了产盐地,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在贸易中便处于严重不平等地位,自然属于被掠夺的一方。

        咬牙心里骂了葛家几句,随之便叹口气,我还是忠贞之臣啊,身处如此境地,心中,却还怀念江南,为江南而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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