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呆滞的看着眼前的靡靡景象,心头翻起一阵又一阵的惧意。

        那熟悉的格棱窗,熟悉的跋步床,熟悉的红色姣鞘纱——这是什么地方?

        床上的面目阴翳的男子忽然回过头来,一张模糊的脸,两双狠厉的眸,他扫了一圈,最后定定的看向半空中的少女——

        “啊——!”

        猛地惊醒,人在依旧私塾里,她又做梦了!

        “周芽芽!”

        一声爆喝,吓得女子堂里的人一大跳。

        被吆喝的少女茫然的抬起头,她刚从睡梦中被吵醒,脸上略有些白,鼻尖略有薄汗,眯眯眼得缝隙里闪过一丝恐慌,带看清楚面前的人,呼的松了口气懵懵的看着柳眉倒竖杏眼圆瞪的周杏。

        “咋的了?”

        周杏拨拉开她的手,翘着手指用两个指尖将她胳膊下的绣样拎了出来,“死丫头!”心疼的抖着手里的绣样,“你把我的绣样给毁了!这哪里还看得出是杏花?!”

        懵逼的少女这才注意,刚刚她趴在桌子上睡觉又流口水了,把周杏心爱的绣样给洇了,关键洇的地方,是绣样的精华所在,是王家庄王家姑娘细细勾勒得一大片花团锦簇的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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