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族们未曾将那些芽苗放在眼中,依旧不断攻向纹丝不动的防御阵,其中有几个大约是见久攻不下,甚至化出了各自的原型用身躯朝着阵法撞去。
那些芽苗开始长大,用远超过正常植物生长的速度抽枝展叶,不过片刻,水流经过之处便立满了亭亭如盖的荷叶,紧接着便是一朵朵的花苞自叶片中探出头来。
当第一朵荷花绽放,神木谷前飘荡起清幽的香气。
失去神智的荒族进攻便在荷香飘起的刹那停止——或者说不是停止,是静止,他们当中大多数还维持着进攻时的动作,好似被人定格在了一张静止的画面中。
盛秋连忙攥了攥手心里的刀柄。
很好,她还能动。
当神识探到一只半条腿浸在水流中、周身同样静止不动的小鹿时,盛秋确认,这种定身效果必须要借助水流发动。
在这个所有接触到水流的生灵皆被定身的时刻,一段涉水而来的脚步声便显得尤为突兀。
乱天音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
彼时,踩水而行的人已经自葱葱郁郁的林木深处现身——来的是名眉目温婉的年轻女子,身上穿着染成藕荷色的纱裙,裙摆挽起一截儿系在束腰上,露出两条嫩藕似的白生生的腿——她是赤着脚踩在水中的。
她有着一头如瀑般柔顺的青丝,没有束形式繁杂的髻,只在身后松松的系到一起,而后插上一支盛开的山梨花当作发簪,在她左手臂弯处揽着一个葫芦型竹筐,里头放着几枝一看便是刚刚采摘下来的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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