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登上了南去的列车,坐在座位上,隔着窗户上的厚玻璃挥手再见,那模糊的手在来回的摆动,像钟面上轮回的指针,预示着下一刻的远去与流失。

        “我会想你们的。”不很清晰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内,隔着的玻璃像隔着千山万水的遥远,在瞳孔中化成渺小的一点黑斑,消失在尽头。

        我们点点头,然后调转身体,离开。眼睛酸涩的被泪水刺的更加生疼。我还记得当我把那迷彩色的画袋递给她时,似乎装满着她的梦想,很沉很沉的将我胳膊压的没有了力气。

        梦想,我们为了实现,不知道付出多少,也不知道会回来多少。一切在未知中繁衍,也或许,湮灭。

        如果说,生命中总是有一点地方会发光,会出现一道曙光在抬起头望向天空的那一瞬间。我想,那么好的机会不会再在我的头上。每当我抬起头以慵懒的姿态望向头顶那片灰寂的天空时,头总是晕眩的,眼睛也被阳光攻击的不可睁开。就那样以一副被击败的身姿在阳光下任肆的遍体鳞伤。

        那个下午,窗外的夕阳已经落在地平线处,些许的光线照射在左边的楼梯处,昏黄的教室内没有开灯,头顶的电风扇慢吞吞的旋转,似乎永远不要停下的架势,但额头的汗水却没有在它的作用下消散,依旧细密的冒出来,耳边烦躁的知了叫个不停,把我们的精力开始分散,我们手中的试卷在停笔的瞬间被偶尔的风吹起,待回过神来,继续低下头埋进书海,奋笔疾书。

        班主任老师手中拿着4A的打印纸走进教室,嘴角似乎永远是那样的愤懑,眼神中弥漫着即将爆发的火焰,我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将会像火山爆发般,喷涌出炙热的岩浆。

        “上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你们知道你们的成绩是如何的差劲吗?咱们班可是一直很优秀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这样直线下滑,你们自己好好想想。”脸上如锅底般灰沉,眼神在班内扫描着一切,看看每个人在干什么?

        成绩表早已在前排的同学内传开,发出惊诧的声音或有的高兴咯咯笑的声音。可能是有人发挥的失常,也会有人发挥的超长吧。就像一件事情在不同的人眼中有不同的感觉,可能我们会喜欢,也会有憎恨吧。此时,班级内的人都按捺不住的等着自己的结果,伸头张望的,停下手中的笔交谈的,像蚊子似地声音再次掀起高潮,把原来的寂静打破的一览无余。我和梓鑫却没有那样的着急,反正结果也不会改变,早知道晚知道也没什么区别,都在平静的趴在凌乱的课桌上,看着手中翻开许久的书本,有时在风中抖动。其实,我们也很期待自己的成绩会如何进步,可是我们的成绩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的改变,自己早已在这样的煎熬中妥协,脆弱不堪。

        “下学后,把成绩表贴在教室后墙上。”说完,班主任无奈的叹口气,走出教室,可能是风吹动的门撞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还是老师气急败坏的摔门而去,我没有看清楚,那些与我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如何在油墨试卷上写满这张试卷,留下正确率不知道为多少的答案。写着写着,我还是将头歪向窗户的方向,看着那些茂盛的香樟在丝毫没风的空中的裸露姿态,没有生机,没有盎然。

        梓鑫拿着一本《萌芽》,兴高采烈的冲到我身边,脸上的汗水,滴落在白色的T恤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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