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如今变得非常苍老,头发全白,皮肤薄得像层废纸,能看得清下面浅蓝色的筋脉。不过,他的胃和肝肾都还算健康,他胃口不错,能吃下很多东西,只有些不致命的慢性病。

        到了这个岁数,他并不爱感慨生命,或发表些人生哲理。他依旧清醒地跟白拓明说,那个跟了自己三十多年的会计,“人活糊涂了,忽然坏了。”已经送回了老家,他嘱咐孙子不要过度信任身边人。

        老人的手有种砂纸般的触感,略微颤抖,但拥有力量。白拓明坐车离开时想,他们家人普遍长寿,体格稳健,太爷爷烟不离手,照样过了百岁才离世。

        车在途中,沈秘书发来信息,说他去赵小姐的公司看过了,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好。”白拓明回复了他,眼前浮现出母亲漠视一切的脸,她是很骄傲的性格,好恶多数不会埋藏太深。不知除她之外,是否还有谁也在暗中盯上了赵新月。

        沈秘书接着侧面提起送餐被拒的事,那是意料之中,白拓明看着来来回回的几句话,并无太大的波动。出了这趟远门,也许算是一件正确的事,让他暂时远离了那些剪不断理不乱的牵扯,他抽身退出来,整个人平静了很多。

        白拓明只让沈煜继续送。

        又过一会儿,那边发来了张照片。

        画面中是一个黑底镶金的古朴礼盒,盒面上浮着暗色花纹,富有设计感,在不起眼的地方印着眼熟的标志。白拓明恍惚在哪里见过类似标志,问道:“这是什么?”

        沈秘书解释,这是奥达给客户的答谢大礼包,他才有了印象。秘书说,虽然他们没有再续约,但是:“今年有过合作的每家客户都有。”

        “是她给你的?”白拓明下意识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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