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冬天的夜晚格外的寒冷。

        凛冽的北风寒号着,打着旋的呼啸着,郑慧雅刚一出屋子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觉得全身都要冻僵了,原先一直迷糊的头脑立刻冻的有些清醒。

        可是肚子绞着劲的疼,她顾不上想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循着本能跑进菜园子里,进了木板钉的厕所。

        过了好一会儿,肚子不那么痛了,她的理智渐渐的回笼了……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不能想不能想,这世上没有鬼,她不能这样自己吓唬自己。

        ……

        回到屋里,门边有一条灯绳,她随手一拉,灯亮了,表姐在里屋喊道:“慧雅,赶紧睡觉,明早上还有事呢。”

        她随口答应了一声“哎”,接着自己愣住了,这声音是自己的?这样清脆,这样甜美,这样的……年轻。

        她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犹犹豫豫的往门后的盥洗架前一站,上面挂着一面长约一尺半,宽有一尺的镜子。

        她的心怦怦的跳的飞快,连头都没敢抬,就着盆里的水把手洗干净了,才深吸了口气,像要赴死一样勇敢的抬起头来。透过昏黄的灯光,映出里面的人很年轻,梳着两条麻花辫,眉目清秀,小圆脸,大眼睛双眼皮,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眉头微蹙,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看着就很结实很健康,又不缺女子的柔美。

        这柔美是天生的,这结实却是干农活锻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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