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丫头,来人也不早说。”这声音比刚才小多了,可是房子小,房门半开着,还是传到了二人的耳朵里。
接着是踢了扑拉的穿鞋声,先是跑出来两个少年,一个十五六岁,一个八九岁的模样,长的都很精神,穿着打着补丁的肥大棉袄,正好奇的看着这个客人。
紧接着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女人,穿着藏蓝色棉袄,一头齐耳的短发梳的顺顺溜溜的,服贴在耳朵边上。女人也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长的也不丑,但那双眼睛却很犀利,先是看了眼郑慧雅,接着朝历天明上下打量着,眼里审视和挑剔的意味很浓。
这是个厉害的女人,难怪能这样骂慧雅。慧雅在这个后娘手底下讨生活,这些年肯定很辛苦!——这是历天明在见到老太太第一眼的印象。
这个男人长的挺好的,比老大掌柜的还好,老二这丫头也是个有福的,就是这眼神有些厉害,不讨喜!——老太太此时不懂什么叫犀利,但她看人是同一种眼神,因此本能的不喜有这种眼神的人。
“娘,这是我对象,叫历天明,他是警察,在S市上班。”郑慧雅介绍道,“天明,这是我娘。”
“婶子好。我叫历天明。”
“来了,进屋吧!”张秀花语气很淡,又低头骂儿子,“看什么看?不知道把那鸡和鱼接过来啊,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扔下这么一句,转身回了屋,上炕推了推倚在炕梢被垛的男人,“别睡了,老二领着她男人回来了。”
“二姐,领二姐夫进屋吧!”大些的男孩走过来接过历天明手里的鸡和鱼,说道,“我去烧水。”
这孩子挺懂事,特别是那句二姐夫叫的他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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