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历天明就不让她再往下织了,“……太晚了,这屋子里灯光太暗,太累眼睛了。再说,明天还得起早呢!”

        郑慧雅收了针线,二人把第二天要带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关灯睡觉了。

        走了一天很累了,很快屋内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郑慧雅却辗转睡不着,脑子里想着毛线的花样和怎么走针,一顶帽子大概能卖多少钱。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第二天一早上了火车,人很多,人挤人,她被历天明护在窗下的座位下,大约半个多小时后,短途站的乘客下车后,火车上一下子空了许多座位。

        “你往外面点,正好闲着没事,我把这帽子织完。”要不干点什么,她就得打嗑睡,那简直是耽误时间。

        历天明往外挪了挪,劝她:“不急在这一会,这火车直晃,你能织好吗?”

        “没事。”她拿出针线织起来。头一天已经织出大半来,红色的毛线帽子上,配着淡粉色的小花,没有几十年后的帽子时尚,可是在这个年代,却是独一无二的。

        “这是织的什么?可真漂亮!”对面年轻的姑娘惊叹,“这色儿可真正。”

        “是帽子。”郑慧雅答,看女孩那羡慕的目光心中一动,接着道:“想织帽子加一条围脖,一套的,过年前正好卖。”

        女孩惊讶不已,“你要卖?”她看着对方的打扮很好啊,不像很贫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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