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影弯着腰,却昂着头,目光死死的盯着灰色雾气笼罩的深处。
只见,灰色的雾气猛然收缩,河流奔腾之声大作,汹涌的黄色河流逆流而上,卷席着高空之上的黑色缘孽,消失一空。
放眼望去,祠堂之中空空荡荡,没有尸骨,没有灵牌,只剩门坊之上挂着的一副牌匾,写着清清楚楚——虞氏宗祠。
虞卿影站直了身板,抬头注视着这四个字,像是生平第一次观看,看的格外的仔细。
时间回到几刻之前,虞思淼听着外面传来的话语声,咽下了想要传达的条件,无非是想要表达照顾他的老三,他的儿子。
可到了这个地步,这些话语还有什么意义,直到死到临头,还考虑这些旁支末节。
虞思淼自嘲道:“难怪自己的一生,活的窝囊,又能怪谁,还是自己,不如去也。”
虞思淼随手一丢,将那时间砂石像是扔掉一块垃圾一般,赏给了如同伸长了脖子,渴望着食物的恶犬的昏黄河水。
然后,任由着河水从脚底一寸寸的覆盖而上,虞思淼带着轻松写意的笑容,总是挺直平坦的双肩,耷拉下来,如同放下万斤巨担。
眼神中带着几分诧异,这时间河流的吞噬,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无知无觉,只是河流淹没他的一刹那。
虞思淼有些犯困,如同回到了少年时,躺在草坪之上,感受着阳光倾洒在衣物上,那种懒洋洋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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