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喊到二进院子的时候,满手都是乌黑的墨汁,正拿着纸擦手――他觉得挺痛心的,因为他辛辛苦苦印刷出来的宣传品最近频频出现在村里的各种生活用途中,连茅厕里也常常能见到。传教的现状就是一群人围上来抢宣传品――其实白多禄很清楚,他们根本不认字,就是为了拿纸而已。听了她们的计划,沉吟了好一会才说:“这事情不好办,我觉得陆神父这个人一门心思就是要传教,而且他传教很不顺利,怕没心思帮我们的忙。”

        “其实要传教还不容易,”董薇薇在乡下工作的时候曾经见识过地下教会的能力,“他一天到晚的耶稣啊、救赎啊、原罪什么的,哪个会理他。关键要说:信基督能不生病,还能风调雨顺,包养儿子……”

        白多禄吓了一跳:“这是迷信……”

        “你那玩意不是迷信?”杜雯不以为然。

        “宗教和迷信是两码事。”白多禄试图解释两者的区别。

        “好了,好了,”董薇薇说,“你以为kao你们这样象发小广告一样的传教能有什么结果?”

        白多禄一想也是,再者眼下要打开局面也只有这套了。

        “好吧,我去和陆神父说说。”说完之后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罪孽深重――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告解悔罪一番。

        白多禄回到屋子里,只见陆若华还在很努力的在油灯下用土法制造的鹅毛笔写着什么,大概又在写什么布教词了。

        “神父――”他打断了这个勤奋的法国人,“关于传教的事情,我有话说……”

        “什么事,我的孩子。”陆若华一脸虚怀若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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