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张老爷说他们那里的确不兴这个,即无需父母之命也用不着媒妁之言……”

        张老爷就是张有福,本县的第一号“澳洲通”人才,大伙每有和澳洲人打交道闹当讲不明白的时候就会去请教他。

        “这也太过儿戏了吧!难不成连个生辰八字都没有?”嫁得虽然是个族孙女,但是好歹也是刘家的姑娘,总不能这样草率的。

        “你去和勋首长说说,八字帖子还是要一个的,就算没有也得弄一个意思意思。”

        “是,侄儿明白了。”刘光标犹豫了下,“这个,还要不要请人合八字?”

        “当然要请。礼数上的事情,一概不能省却。”刘友仁定了调子,“这事要尽快办。一晃眼就要到盛暑了,难道到了大夏天再办喜事?你快去吧。”

        “是,”刘光表答应了一声,却不退去,反而踏上了一步,小声道:“侄儿有个消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屁话!一个祖辈传下来的亲伯侄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快说!”

        “我听我们庄子上原来的一个长工讲――他现在在澳洲人的工厂里做工――广东官府那边很快就要动兵了!”

        “此话当真!”刘友仁不由得压低了嗓音。

        “当真!”刘光表点头,“澳洲人正在每间工厂搞什么‘动员’,编练民兵民壮,准备守城。听他说他们的工厂里最近也在转产火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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