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登州城内,他敢说没有一户人家有这样的窗户。更不用说这墙壁上的十字架了。

        这是哪里?他不由得暗暗诧异。

        屋子里没有生炉子,却温暖如春,被褥轻柔暖和,身下的床垫软中带硬,欲拒还迎,非常舒适。

        这时婢女问道:“先生还有什么吩咐?”一边奉上半盏淡茶和漱口用的小痰盂。

        孙元化见她礼数周全。又颇善伺候,心中稍稍宽心:不管此处是何地,对方如此精心,一时半会不会有恶意。

        当下先漱了口,婢女这才换上了新茶――亦是淡茶。然而却是上好的茶。孙元化是嘉定人,对品茶饮茶亦很讲究,茶水一入口就知道是浙江秋天的新茶。

        他在登州,虽然贵为巡抚,到底是身在前线,一天到晚又是和一干赳赳武夫打交道。这般精细的享用是不大有的。

        喝了茶,定了定神,问:“我这是身在何处?”

        婢女莞尔一笑:“先生少安毋躁,我家老爷说了:先生几天前受惊了,请多休息片刻。若是先生不想睡了,奴婢这就取盥巾来服侍先生盥洗……”

        “你家老爷是谁?”孙元化更加奇怪――听婢女的口气显然不是叛军一党。但是自己明明是几天前被孔有德、李九成所俘,扣押在监军道衙门里。

        昨晚入睡前,他还在为是否要自尽尽忠而犹豫着。

        但是一想到教士们说得:自杀是犯了“十诫”。要永堕地狱,他又犹豫不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