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程天源低声:“谢谢叔。”

        薛之澜罢罢手,低声:“我回去给阿桓打个电话,让他转告三哥一声,请他明天去医院帮忙看一下凌凌。”

        “三伯……他会这个不?”程天源问。

        薛之澜点点头:“会,只是接生什么的,他就不行。三哥他是老中医,开药开药方很有一套。凌凌眼下的情况,也只能他来帮忙调理一下。她怀着孩子,不能乱用药,得三哥这么专业有经验的才可以。”

        “那麻烦叔找一找三伯。”程天源答谢。

        那天晚上,薛凌睡了一会儿歇一会儿,好几次都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被迫醒来。

        程天源见她上床睡不了,只能靠在沙发上睡,只好在客厅赶蚊子,陪着她在外面睡。

        天蒙蒙亮,薛凌就醒了,是被饿醒的。

        她张望来去,见程天源睡在另一旁的沙发上,眸光微愣,禁不住想起当初她随他刚到荣城,她租了一个小房间住下,他担心她晚上一人不安全,不管忙到多晚都去旅馆的木沙发上睡。

        那时她一个人在异乡,身旁没一个相识的人,他为了保护她,每天晚上都窝在一张小沙发上睡。

        人高马大的汉子,睡一张小沙发,而且还是木头做的,硬邦邦冷冰冰,可他从没抱怨过一句,一直守着她。

        即便当时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要离开他的,他仍对自己那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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