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飞菲与景予年相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看见对方这样哭,这让她刚刚涌起来的怨气,又散去几分。
千错万错都是景澜的错,如果不是他非要跟他们玩这么要命的游戏,大家也不会为这种事情纠结。
后悔?夏希冷眼看着景予年的表演,只觉得有些好笑。
景予年是在后悔,早知道这枪没子弹,就不要指别人了吧。如果他第一枪不指妻子,第二轮,很大概率,妻子和儿子都不会指他,就算这两枪都没子弹,他最后一枪也掌握了主动权,就彻底安全了。
但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
顺序再次轮到了景母,她的视线不再躲闪,反而多次飘向景予年。选择自己赴死是需要勇气的。景予年已经给他做出了另一种示范,一条更轻松的路。当然她是绝对不可能去害自己的儿子的,她宁可为儿子去死。
但是景予年,他刚刚背叛了自己,他真的还值得自己为他承担死亡的风险吗?
景母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对方来做,她挤出一个并不优雅得体的微笑:“景予年,你说刚刚你不是故意的,你说觉得对不起我,那这一枪,你愿意替我接下来吗?”
景予年明显地抖了一下,他捏紧了被子,飞快地犹豫着,他舔了一下嘴唇:“当然,我是爱你的,刚刚实在是太紧张了……如果你也害怕,这一枪,就让景澜对着我开吧。”
景母惨笑一声,她早就知道,景予年有个习惯,他说谎的时候,总喜欢舔一下嘴唇。这个动作他平日会有意识地控制,但是特别紧张的时候,就会暴露出来,比如现在。
他故意用这种话来示弱,想让自己相信刚刚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让自己心软地放他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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