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燕城作为一座南方城市已经展露出春日的生机。
城南富人区的草坪早已焕然一新自不必说,就连城北老房和棚户区的角落里,都有一丛野草钻出水泥的缝隙,扯着腰身奋力长了出来。
魏钟鸣打着哈欠在城北狭窄的弄堂里走着。
他体型非常高大,容貌英俊,身上随便挂着一件灰色亚麻外衫就能把这随时能踩着烂菜叶的弄堂走出一股红毯的感觉。
普通情况下,这样的人应该和城北格格不入,可这人偏偏能顶着这么一张高级的脸跟棚户区居民融为一体,让人经不住感叹这的确也是一种另类的天赋。
魏钟鸣当然是有天赋的,他从十三岁发表自己的第一部交响作品开始,就已经在音乐家的圈子里出了名。从小时候的神童到现在的青年钢琴家和作曲家,他的才能与身高并驾齐驱,如今身高终于到了涨停板,才能却依旧涨势迅猛。
过人的才能除了让魏钟鸣写出一部又一部精妙的作品之外,也带来了许多副作用。比如他很早就染上了一个许多青年作曲家的通病——傲。
但奇怪的是,青年作曲家的“傲”通常体现为待人冷漠、对事不屑一顾或时而显得的高深莫测,可魏钟鸣的“傲”却普遍都很露骨。
比如……
魏钟鸣踩着他那双后跟粘着根烂青菜的夹板拖拐进一家早点铺,老板娘正摇头晃脑哼着电视机里放着的音乐。
正当红的女歌手秦巷高亢的歌声从电视里传出来的时候,魏钟鸣咂了咂嘴,对听得如痴如醉的老板娘道:“这歌儿写的不错,就是这唱法么,太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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