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容唯一有印象的摊贩就是卖手套围脖这个短发微胖的妇人,因为黎清立跟他说,有个在实验室做管理员的灵巧姑娘,给人背了黑锅,被打翻了铁饭碗,无处申冤。

        他那时年轻,只是个普通讲师,没有地位,没能坚持据理力争,懊悔至今。

        后来这姑娘为了找同样到过现场的一个陌生学生,干脆在A大摆摊卖毛线帽,可惜能给她作证的人一直没找到。

        黎清立怜悯她,让人给她办了A大图书馆的卡,让她在申冤的路上也别荒废时间。

        能来A大读书的学生,几乎不会用路边摊几十块的防寒工具,有时候叫卖一天,也就学生组织里的志愿者买一些,但也不自己用,而是施舍给大街上的乞丐。

        生意如此不好,她却固执的在这里叫卖了十年。

        没有任何拓展业务,每年都是手套围脖和帽子,款式也毫无更新,如果说早些年还能赚点钱,现在维持温饱都不一定够。

        “手套围脖帽子啦!都是自己手工织的,各种颜色的都有,娃娃过来看一看呀!”

        女人的嗓音很粗,但说话的腔调倒是软绵绵的,叫卖起来也没什么气势,甚至连几个目光都吸引不来。

        黎容的手插在风衣兜里,缩了缩露在外面的脖子,他的衣摆垂到膝盖,在秋风的撩拨下,一下下拍打着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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