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兆年咬着牙,愤愤道:“黎容,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还以为你父母是红娑的荣誉教授,有人给你当靠山吗?”

        黎容站直身子,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

        他明明一副苍白虚弱的模样,但偏偏眼神锐利如刀,明亮异常。

        “我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顾兆年看着自己这外甥,胸中说不出的愤懑。

        这股愤懑不是来自黎容对他的态度,而是源自黎容本身的笃定,自信,锋芒。

        他很羡慕顾浓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哪怕走到了悬崖边缘绝望之境,还依旧能不卑不亢,不拘桎梏。

        这让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更加平庸,卑微,肮脏,庸俗。

        他永远也比不上顾浓,他的孩子永远也比不上黎容。

        他突然能懂,为什么黎清立和顾浓出事之后,分明有那么多离谱的造谣,但网络的骂声还是会如此铺天盖地,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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