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群情激愤,民意沸腾,现场的民警都差点拦不住无孔不入的记者。

        他这些亲戚们怕入镜,怕被连带,怕担责任,所以直到喧嚣散了都不敢贸然过来。

        黎容也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没人有义务承担网络上毫无道理的精神霸|凌,哪怕他们跟他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

        只是他不认为这些人有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冷血无情。

        老太太皱着眉,脸上松弛的皱纹仿佛更深邃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我们一群人到那里喊冤叫屈吗,还嫌不够丢人吗?”

        黎容笑容顷刻间消失,冷冰冰道:“我父母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有什么可丢人的。”

        老太太硬邦邦道:“那他们就是得罪了人!你妈那个脾气,我几次告诉她要和上下级搞好关系,要学会灵活变通,要融入社会,她就是不听,不接受水是浑的又没本事荡清,也是一种罪恶!”

        顾兆年吓了一跳,赶紧道:“妈,这种话私下说说就得了,你跟他一个孩子说,让他去惹事吗!”

        老太太气哄哄道:“我是为了让他看清楚,别走了他父母的老路!”

        黎容沉默了良久,望着老太太浑浊潮湿的双眼,淡淡道:“我以前也觉得,如果善良没有自保能力,那善良就不是一种美德。直到有次我在A中墙上挂的名人名言里看到一句话,‘从来如此,便对吗’。我突然发现,善良是无辜的,罪恶的是没法守住善良的联合管理司和红娑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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