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以为,让一个人永远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像所有残酷的事情都没发生,就好像鲜血淋漓的现实没有留下痕迹。

        可惜不过是自欺欺人。

        人须得自己披上铠甲,拿起利刃,剥去软肋,走出温床,生存本就是孤独的抗争。

        黎容的眼睛彻底闭上,呼吸变得绵长匀称,刚吹好的发型被他压的有些凌乱,发尾轻轻遮盖在他的眼皮上,玻璃窗外的色彩渐渐消散,只剩下横亘在他喉结上的一线光亮。

        岑崤不动声色的调高空调温度,调小轻音乐的声音,慢慢放缓车速。

        这才是,他能为他做的事情。

        黎容从昏睡中清醒过来,一睁眼,才发现天已经彻底暗了。

        他的眼睛干涩发酸,脖子也僵硬的厉害,车早已停在了路边,只是空调一直没有关。

        “到了?我睡过去了。”

        黎容声音腻呼呼的,他刚睡醒的时候脑袋没那么清醒,周身的防备也并不严丝合缝,给人一种有可乘之机的错觉。

        岑崤:“你家的房子快要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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