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兆年手里捏的是几年前的旧款手机,舅妈手腕上挎的,也是某奢牌早已过时的款式,他所在的是个三人间普通病房,灰蓝色的长帘拉起,隐约能听到隔壁床时不时传来的沉闷的咳嗽声。
医院带着泥灰划痕的墙壁上粘着方块形宣传挂牌,上面大写加粗印着——A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
虽然岑崤是个畜生,但也绝不会给他安排这样的医疗环境。
所以他并不是氢氰酸中毒侥幸逃生,他是回到了六年前,父母刚因破产开煤气自杀的时候。
黎容用双臂撑着床垫,慢慢坐直身子,看着皱成一团的病号服堆在小腹,抽出的线头不知怎的绕在了他的手腕上,勒出一道带血的瘀痕。
完完全全,就是这一周来没人在意的程度。
他尽量耐心问:“有温水么?”
顾兆年和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疑惑黎容是不是跟父母没什么感情,以至于对父母去世的消息如此麻木。
女人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同手同脚的去给黎容倒水,顾兆年木在原地,不知道要跟黎容说些什么。
黎容喝了一杯水,身体舒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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