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殊将画卷在一边,坐下抬眼看过去,问:“之前你说去十三州替朕体察民情,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楚桢觉得傅殊的眼神似乎能将她心中的想法看透,她移开眼睛看向一旁,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这次回来母皇虽然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就是让人不敢直视。
楚桢虽然觉得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很有压力,威慑感十足,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到宠爱她的母皇身体里的芯子换了一个,故而话语便没有那么严谨了。
“儿臣此去见识了许多在京中见不到的人和事物,感慨颇多,也下定决心要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女,为母皇分忧。”
这番话其实是有些僭越的,也只有楚桢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口,而傅殊所问的她也没说出一二三四来。
傅殊也懒得和她多费唇舌,这在楚桢看来就是母皇一如既往对自己宠爱的表现,心中得意,也将刚才自己被吓的表现忘之脑后。
以前她是母皇最宠爱的孩子,想要什么,只要是她开口,即使是为难,最终母皇都会同意的。
母皇的威严冷酷向来都是对着其他人,对她一直都是慈母心,她是母皇最爱的男人的孩子,即使那个人不在了,依旧牢牢占据着母皇的心。爱屋及乌,她一直都将自己放在皇太女的位置上,虽然她现在不是,但是她相信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皇家亲情不可得,皇妹们在母皇面前小心翼翼,一句话都要再三斟酌,她就有意的在母皇面前营造出家的氛围,谁说一国之君就不需要家了,越是高处不胜寒,心底越是想要一份可以让自己放松的地方。
她是母皇心爱之人唯一的孩子,又加上她有意塑造的老实直愣有什么说什么的形象,种种加在一起她就成了母皇最爱的孩子了。
楚桢扫了一眼,见傅殊心情不错的模样,装作好气的样子笑着问道:“母皇,听说您让马将军带了一批军饷返回边境了?儿臣不明白您怎么会突然同意了马将军要军饷的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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