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姓时,名字陆斐已经忘了,不过看起来有点傻。如果是季佼越,这时候会主动移开视线,而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硬生生把他看得自己别开了脸。
两人说了会儿课上的悄悄话。
据同桌说,他小叔叫时寒生,今年三十二。英俊潇洒气场沉着,一看即知久居高位。如陆斐所想,他来学校做讲座纯粹是个巧合,并非知道了他们在课堂上的事。
时寒生功劳赫赫,无数次在危险中搏命,他办公室的保险箱里永远锁着一封早已写好的遗书。按理来说,他早就可以去掉位置上那个“副”,往上走一走了。
这次来帝市是明升暗降,讲座就是有些人给他安排的枯燥琐碎的工作。
不过时寒生却讲得兴致盎然,他目光时不时扫过学生里一个翘着根头发的脑袋,那个孩子有一双颜色深得很有层次的眼睛——
打个比方,你能看到阳光穿过他的虹膜在上面落下的一层层光影晕染。嘴唇噙的笑似乎已经是习惯性了,时寒生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假得很。他披着和别人一样的校服外套,转着圆珠笔,整个班级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连旁边的老师都时不时对他面露赞许。
那张苍白消瘦的面庞令时寒生有种撕下伪装的跃跃欲试感。当时寒生发觉的时候,自己已经看了那个少年很久。
“你小叔在看我。”陆斐垂眼做笔记,抓笔的姿势很标准,标准到有种行云流水的从容感。他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用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得到瞩目,如此精心又狡猾。
同桌回答不出来,但暗暗心虚——因为他也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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