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好讨厌,我不就坐了个位置吗?至于一直在我旁边拐弯抹角地骂我心肠坏,我都装睡了,他还用伞戳我关窗,当时我真有捅死他算了的冲动,但我还有家要养……”

        康逸豪边哭边挠手臂,手臂被他挠出一道道的血路子,渗着血的皮肉下,是无数个疯狂翻涌着的小鼓包,像是随时要冲破出来。

        郁清远顿了顿:“你和家里人呢?关系怎么样?”

        康逸豪抠挠的动作变缓:“刚开始还好,自从我辞了工作回家以后,他们就开始觉得我疯了,一句话不跟我说,孩子看见我就又哭又叫,我想抱他,妻子也不让我抱。”

        郁清远缓缓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话:“田田,通知一下,我这里有个需要转到秽物感治科的患者。”

        “医生,我能不转吗?我身体没问题,就是有时候会记不清事。”

        康逸豪视而不见手臂上密密麻麻涌动的鼓包,他对要转科室的事下意识感到排斥痛恨,但因为这话是郁清远说的,不太敢辩驳。

        只能反复重申,他身体真的没有问题。

        “你等等哈。”

        郁清远用精神测评表包出苹果皮,丢进垃圾桶,又从柜子里翻出黑色防尘罩,办公桌有点大,他一个人不好弄,还叫康逸豪帮忙:“你来牵着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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