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江家几父子,陪同柳姑姑带上柳嘉安和苏夏知前往柳家大宅过去。

        柳家二叔一家早知他们会过来,都坐在大厅等着他们。一同在大厅的还有柳嘉安的三叔一家,显然也是得到消息过来凑热闹的。柳嘉安的爷爷去得早,留下柳奶奶一人拉扯了几个孩子长大。柳父一辈有五个孩子,柳父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是柳姑姑,再到柳二叔,以及两个庶出的柳二姑和柳三叔。柳奶奶只等到自己的大儿子成人娶亲就撑不住也撒手而去,可以说后面几个小的是柳父夫妇一手照料的。

        柳二叔原本也还好,等娶了媳妇以后渐渐就跟柳父生分了。当年原本柳父想要供他去上学,希望家里能出个读书人,但柳二叔不乐意念书,他后来同米粮铺老板的女儿相好上以后,便也琢磨想出来做生意。柳父柳母看不上那米粮铺家的女儿,给他看上了门户更高一家的女儿。柳二叔的不满在米粮铺女儿的挑拨下愈加强烈,他死活不听最后如他所愿了。但从那以后,柳二叔便不再愿意听柳父柳母的话,更何况还有个后来的柳二嫂时时挑唆。

        柳二姑这边则是从出嫁以后极少回来,这次也不例外,看样子是不想趟今天这次的浑水。而柳三叔是个墙头草,以前柳父在他捧着柳父,现在显然是柳二叔当家,他便紧着巴结柳二叔。

        江政过来,也只是给自己的妻子坐阵免得她被别人欺负了去。其他的他却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在这里还算外人。柳姑姑虽有心多做什么,但碍于出嫁女的身份,有心为哥哥的儿子讨回公道却也是说话分量不太足。

        这会柳二叔已经着人去请族里的族长族叔过来。他得意洋洋地坐在高椅上,等着柳嘉安过来准备从他身上在撕咬下来一大块。他倒是听说自己的堂侄是在京里攀上了什么大人物,这也好他们得到的好处就更多了。他一个晚辈在他们这些长辈面前还能反了天过去不成。

        柳二叔坐在上面,看都不看柳嘉安那边一眼,只对江政似笑非笑地问道:“江姑丈大忙人啊,今日上我柳家大门来可有什么指教?”

        柳姑姑站出来:“柳守成,看在爹娘的份上,今日我还喊你一声二弟,以前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你最好现在占着的不属于你的东西乖乖还给嘉安,不要在这里装楞卖傻。”

        柳守成听了,嗤笑一声。柳二嫂在一边出来,说道:“大姑一向偏心大哥一家我们就不说什么了,我们哪里有拿过别人的东西大姑还是不要乱说话。今天我们还要找柳嘉安说说他弟弟好心去接他结果他让人把自家堂弟丢到江了,是心肝烂透了想害人。”

        柳嘉安站出来,同他从前十三四岁的少年的样子一样看上去就是个不好啃的硬骨头,面对柳二叔一家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仿佛他从来不知道他们在他背后做了多少肮脏事。他只静静看着他们,提醒道:“二叔大概是忘了,堂弟做事情向来是没轻没重的,以前抢我的玉佩就不小心把我推进池子里,现在抢个行李自己不小心进了水里不也是很正常。”

        柳二叔恼怒道:“几年没见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见到长辈还是同从前一样没有半点礼貌,如今我是管不了你了,我已经请了族长过来,今天定要好好教你什么是规矩。”

        “规矩姑姑已经把我教得很好……”柳嘉安看了他一眼,看着他这副装腔作调觉得十分可笑。下手的时候一点不含糊,面上却总是做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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