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年纪轻轻,可是却那么璀璨耀眼,可以在众人面前畅谈名酒名画和四书五经,说着他不懂的话,做着他不懂的事。

        一举一动,就像中世纪的皇室一般优雅,让他自惭形秽。他附庸风雅,熬夜去啃大部头,攒钱去看国际画展,改掉说脏话的毛病,只为了和优秀的弟弟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有一种感觉,郑千秋和章白其实才是同类人。他们是池塘上翩翩起舞的天鹅,而他章黑只是池塘淤泥下的一只癞蛤麻。

        天鹅只会和天鹅一起共舞,癞蛤麻即便奉献一切也会被天鹅嫌脏。

        休整片刻后,四人向着北边小竹楼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到处都是树木被砍伐后的树桩子,有的林间被开辟出了一条小道,有的小道上面扔着已经腐朽的破麻衣。

        越靠近村子,他们越能听到咚咚锵锵敲锣打鼓的声音,好不热闹。

        难道村子里在举行红白喜事吗?

        远远地,他们看见村落门口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凑近了看,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嘴里还叼了一个葫芦酒壶。

        他梳着四方髻,身着打补丁的黄麻盘领衣,脚踩蒲草编制成的鞋子。大冷天,脚趾却露在外面,被冻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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