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冷血,缺乏同情心,也没有那么多的情绪。但裴熹的儿子不能是怪物,所以他伪装良善,被人刁难也默不吭声,专心扮演着一个正常人。
但这种日子很无趣,他每天都要笑,对着讨厌自己的人也笑,活像个没脑子的傻蛋。
所以他略施小计,从那个窒息的环境中解脱出来。
车轮压过夯实的土路,碧绿的竹林犹如波涛,悬挂的料丝灯频繁撞击着车壁。
裴玟锦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女子温暖的臂弯中,然后便是温凛姝倚过来的大半张脸。
她呀了一声,看起来很惊喜:“你醒了?”
他们正赶往白马寺,路上裴玟锦染了风寒,一直高烧不退,到现在才稍有好转。
徐兰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愧疚:“是为娘不好,知道你身子虚,还大老远跑过来,这要是有什么闪失,叫为娘如何是好。”
她没有身孕的时候,最爱求神拜佛,这好不容易得了两个璧人似的孩子,自然是要来向菩萨还愿的。
只是白马寺在城外,来回路途要耗上两三天。除了他们,徐兰还带了婢女和车夫,夜里随意找了个客栈落榻,没了府内悉心照料,裴玟锦立马感染了风寒。
他从小就多病,且来势凶猛,一个小小风寒,比寻常人染了瘟疫还闹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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