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十多日中,但凡她肯说出实话,过后再态度端正的向他认个错,当日之事定也不会拖延至今,只怕早已解决。偏偏她总是执拗,不肯对自己实话实说,使得他就是想要原谅她都原谅不下来。
他解开她的手,冷漠的转过身来:“你如今已是个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她还小你四岁,先不说在此件事上,便是旁的事上都要表现的比你识大体。如今看来,给你的反省时间还是太短,今日起你便老实待在房内,一日省不着错处便一日不许走出房门半步,若真有事非要出房不可,便由你那丫头代劳,若是胆敢违逆,即刻便派人送你回京。”
话落,不再多留一刻,转身便走。
殷姝愣愣的立在原地,眼睛死死盯住他离开的背影,手上紧紧扣住门框,折断了指甲都没有知觉。
袖云适时走出来,见自家小姐手指上鲜血淋漓,一时吓得险些晕了过去,跑上前抱住她便哭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一面问一面低头察看她的手,见仅是让折断的指甲划伤了指腹,悬起的心才慢慢放回原处。
万幸上一回用的跌打损伤药还剩得一些,袖云合上房门,扶着她在桌边坐下后,便忙去寻了药来。
殷姝任她为自己上好药后再用那绢帕缠住了伤口,目光落在她紧紧锁住的眉头上,她忽地开口道:“袖云,明日咱们便回京,离京这许久,爹娘与大哥定是担忧极了,虽是留了信在桌上,但终究是”她说着眼睛蓦地一酸,再说不下去。
袖云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见她语气异常的认真,心下便信了。
方才将军的话她也是听见,心中难免为自家小姐心酸,眼下见她忽然想开了,自是一百个赞同。她红着眼圈儿,一连的朝着她点头:“这样最好,小姐大家闺秀,本就不该如此,趁着眼下还来得及,咱们得快些回去。”
殷姝没再接话,趴在桌上,慢慢阖上了眼睛。
袖云先是看看不远处上了年数的床榻,又看看趴在桌上闭着眼睛的小姐,最后微不可闻的叹了声气,也没再强迫她上榻去睡,转身自包袱内翻出一件略厚的袄衣,披在了她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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