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她单薄的身影映在地板上,拓出一片阴影。明明有孕在身,却瘦得脱型。

        赫景洲半晌都没有说话,“没有折磨你,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你还指望我替你收尸?”

        “你对我还真是残忍。”

        “别忘了,是你对不起我才行,别摆出一副我亏欠了你的样子!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章若楠嗤笑一声,“你是巴不得我死,好给苏语桐腾位置吧?”

        明知道他对她只剩下恨了,却还是渴望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对她的眷恋。

        赫景洲扫了她一眼,快速挪开,“章若楠,你摆张苦情脸给谁看呢?难道这一切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我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你,或者我了解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你。姥姥姥爷那么疼你,弥留之际也不肯责怪你半分。你怎么舍得?如果你只是想要拿回章家的财产,我双手奉上,连命都可以给你。可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伤害爱你的人?”

        章若楠脑袋一片浑噩空白,“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结局,可我是清白的。我一直在查找线索,你再给我点时间……”

        赫景洲打断她的话,“所有的罪证都指向你,姥姥姥爷为了不让你受到牵连,一直在袒护你,你敢说与你无关吗?章家把你藏起来,你连葬礼都没有出席,还说你是清白的?”

        章若楠肩膀颤抖得厉害,第一次觉得语言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任何言语的解释,都更像是狡辩。

        赫景洲捏紧了拳指,“在我最绝望的时刻,是苏语桐陪伴在我的身边,鼓励我从深渊里走出来。没有她,我可能真就挺不住了。如果我没有足以和章家抗衡的资本,九泉下的姥姥姥爷恐怕要死不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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