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楠笑得像个疯子,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为了报复你,我冒着生命危险为你怀孕生子;为了报复你,我受尽冷眼也要留在赫家;为了报复你,我默默承受着你带给我的风暴!”

        雨水可以冲走她的眼泪,不受命运眷顾的人,就连伤心难过都得挑时候。

        明明心里难过的翻江倒海,却连喜怒哀乐都不能表达,毕竟这个男人不会再心疼她一滴的眼泪。

        赫景洲讳莫如深的眼眸锁紧她的眼睛,语调里带着浓浓的压迫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恶毒,恶毒到不惜害死我身边所有的人。琳琳不过是个身世可怜的孤儿,就因为养在封家,所以你连她都不肯放过?”

        章若楠被雨水模糊了视线,纤瘦的身影在雨中摇摇欲坠,“为什么你宁愿相信苏语桐的片面之词,也不肯听我的解释,非要给我扣上这子虚乌有的罪名?”

        “我站在琳琳的墓碑前,对着天空发誓,倘若她的死跟我有关,我便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赫景洲隔着水雾,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收起你那虚情假意的话语!只有像你这种罪无可恕的女人,才会用那么恶毒的话语诅咒自己。”

        章若楠感觉胸腔一瞬间生出了无数的荆棘条,五脏六腑被刺挂得生疼。以往那些甜蜜的假象,如今看来更像是笑话,荒诞无比的笑话。

        “赫景洲,对我来说最难熬的不是怀孕时的苦难,也不是外界流言蜚语对我的中伤,而是你的猜忌和冷漠。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狠话都像一把刀子刺进我的胸口,凌迟着我的心。现在那颗心千疮百孔,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恢复如初了。”

        霎时,天空响起一道惊雷,仿佛也在为她的悲戚遭遇深感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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