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子一酸,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意,“我身上背负的实在太多了,不是没想过跟他重新开始,可就是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荣叔不想逼她,“太太,我知道你心里的委屈。先生是封老爷养大的,感情深厚。封老爷说没了就没了,先生心里方寸大乱,一时被仇恨蒙了眼睛……”
他语调里多了一丝恳求,”先生是个命苦的人,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也离世了。我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姑娘,一定不会在他最孤单的时候离开他,对吧?”
章若楠终究还是无法像赫景洲那般绝情,就算要走,她也要走得坦坦荡荡,而不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荣叔,我从赫太太的位置上退下来,立马就有人将我取而代之。赫景洲没你说的那么孤单,他早就物色好了新的人选。”
荣叔摇摇头,“先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尤其念旧,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他总是习惯性把心里的苦压在心底最深处,从不轻易说出。”
章若楠以为荣叔是赫景洲派来当说客的,打算敷衍过去,“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上流圈里的名媛千金哪个不对他趋之若鹜?他随便勾一勾手指头,就有大把的女人往他身上凑。”
“更何况,苏语桐早就对赫太太的位置虎视眈眈,即使可以取代我的位置。”
荣叔最不愿看到她自甘堕落,“太太,您聪慧贤淑,知书达理,把赫家打理得整整有条。先生的事业蒸蒸日上,多亏了你这个贤内助。你在先生心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
所以,千万别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章若楠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荣叔,连你都看得到我为这个家的付出,可赫景洲却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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