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教训完沈宜荏后,便把她带到了会仙台内。

        此时的会仙台热闹非凡,众贵妇小姐们皆聚精会神地听着高台上的旦角吟戏,沈宜荏不爱听戏,可沈氏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也不敢做出些逾矩的事来。

        只是台上的生角唱戏的调子像极了幼时奶娘哄自己入睡时的吴侬歌谣,沈宜荏听着听着,便不由自主地困倦了起来。

        伴着那生角咿呀作响的戏腔,沈宜荏梦到了一场熊熊烈火,沈家举家八十口,除了她与姑母,皆在葬身于火海之中,父母兄弟尸骨无存,她连祭拜之时都只能立个衣冠冢草草了事。

        沈宜荏厚着脸皮忍受那些贵女小姐的刁难奚落,受着冷眼非议却赖在镇国公府不肯离去,又在并不亲厚的姑母面前做小伏低,皆只是为了一件事。

        她要寻出沈家覆灭的真相,她要为父母兄弟报仇雪恨。

        梦做到这里,沈宜荏的眼角便也湿润了起来,意识朦胧间,似是有一股清冽的竹墨香气沁入了她的鼻尖。

        她睁眼一瞧,却见一位束着玉冠的俊俏男子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沈宜荏便打了个激灵,她四处张望了一番,只见方才戏台上高声吟曲的生角已悄悄退场,台下的贵妇小姐们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便有些羞恼,怎么好端端的,自己竟睡了过去?

        沈宜荏见那俊俏男子打量自己的眼神似是有些不怀好意,当下便要离开这空荡荡的会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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