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宏浚见舅母将他的话听了进去,脸上的神色便也和善了许多,他向后一瞥,却望见了黄氏身后默不作声的沈宜荏。

        “你来这里做什么?”傅宏浚蹙眉问道,话里已是有些不悦。

        他虽对表妹并无什么男女私情,可这沈家表妹娇柔怯弱,若是遇上了那亡命之徒,只怕顷刻间便会死于其刀下,为了安全起见,她很该待在正院才是。

        沈宜荏见傅宏浚如此冷硬严肃,当下便敛起了美目,只一副低头不敢说话的样子。

        傅宏浚见她如此惶恐,心中也有些后悔,表妹到底只是个娇弱女子,虽平时心机重了些,可到底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恶人,自己不该如此语气严酷才是。

        “罢了,这里人多眼杂,你便回正院去吧。”傅宏浚便软了语气道。

        沈宜荏正在心内盘算那小丫鬟所想的刘奇一事,却冷不丁听见世子表哥要将自己赶去正厅,再三权衡之下,她便壮着胆子说道:“表哥,我有件事要与你说。”

        因不好解释自己的“心声”之症,沈宜荏便只敢与傅宏浚一人密谈——相比极不熟悉的黄氏和白山康,她还是更相信表哥一些。

        傅宏浚见沈宜荏正抬着一双湿漉漉的灵透眸子望向自己,心下便似漏了一拍,表妹想与自己说些什么?莫非是那些小女儿家的情思?可他有正事在身,如何能分心应付表妹?

        不对,便是他没有正事要忙,他也不能回应表妹的这一汪情思,他并不喜欢这样哭哭啼啼的娇弱女子,这话还是要寻个日子与表妹说清楚才是。

        “我如今正有要事在身,表妹若有事,便等回了府上再与我细说罢。”傅宏浚便正了正脸色,随口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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