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宏浚一行人到了前院议事厅后,便由黄氏开始逐一审问年轻力壮的小厮奴仆。

        只是黄氏一无证据二无方向,能做的也不过是威胁恐吓一下这些奴仆。

        傅宏浚见黄氏有些气馁,便出言劝诫道:“舅母,唯以利诱,方能寻出些蛛丝马迹出来。”

        黄氏了然,便拢了拢自己飞扬的鬓发,雍容万千地走至那些垂首静立的小厮面前,只笑道:“咱们府上近日丢了些名贵玩意儿,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若是有谁觉得自己相熟的人有些可疑,不拘做不做得了准,我都赏他五十两银子。”

        安平侯府的奴仆一年干到头也不过得个一两银子罢了,而黄氏动辄便赏下来五十两银子,且还不论那话是否做的准,众小厮俱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几个机灵些的小厮便已在心内搜刮些同伴的可疑之事,欲拿出来说嘴。

        “夫人,负责看管大门口的刘二近来晚间总往内院偷偷溜去,身上还总藏着一个女儿家用的荷包,奴才只怕他用心歹毒……”一个容长脸的半大小子率先说道。

        黄氏听了脸色一沉,狠厉的目光便朝向一旁的刘二,“可有此事?”

        刘二先是颤颤巍巍地跪在了地上,而后便拿那双吊梢眼瞪向那容长脸的小厮,只狡辩道:“夫人明鉴,这马三石与小人结怨已久,寻了机会便要诬陷于我,小人身边的荷包是我妹妹玉晴所制,玉晴乃二小姐院里的三等丫鬟。夫人明鉴,小人乃是世代的家生子,如何有胆子作奸犯科?”

        黄氏便望向自己身后的黄嬷嬷,却见黄嬷嬷暗地里朝她点了点头,这刘二却是忠仆,他妹妹玉晴也的确是二小姐房里的丫鬟,二小姐白山雯虽是庶女出身,却因生母早亡而记在了黄氏名下,为了女儿的名声,黄氏也只得按下不提。

        “起来吧,若是我再听见些你的风言风语,仔细你的皮。”黄氏只得色令内荏的警告了一番那刘二。

        而那容长脸的马三石见黄氏轻易就饶了刘二,当下便吓得浑身只抖,只跪地求饶道:“夫人息怒,小人不是故意撒谎的,小人也是一时眼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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