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合眼平躺在那儿，左半张脸皎如皓月，莹白似玉。右半张脸黑乎乎的，犹如烤糊了的鱼又掉进了灰里似的磕掺。
杨裳礼噎了噎，犹犹豫豫道：“这半张脸遮一遮还是能用的……”
明阁内的老者们叹息道：“也只能这样了，若用老朽们的心头血再去灌养一株血芝，那老头子们可没几年活头儿了。”
“啊这……这遮一遮确实可以用……”
“你当那沈恪是傻子？！”
“沈恪不是傻子！老夫是傻子行了吧！为了张画像耗费百年心血！”
眼见又要吵起来，杨裳礼连忙道：“各位各位！各位掌门宗主，血芝灵体还未引魂，只差最后一步，若引魂成功，那百年心血便不算白费！”
闻此言，阁中央藤椅上的白发老者开口悠悠道：“只化形便已失败了几十次，这引魂虽说是最后一步，但也是最难的一步，与灵体契合的魂魄需得怨念极深，但同时又要赤诚良善，说是左脚入魔道，右脚升仙门之人。”
“也就是说……”杨裳礼身后虎头圆脸的小弟子扑闪着大眼睛天真道，“被引魂入体的这个鬼魂，生前修炼时是半边丹田聚灵气，半边丹田聚魔气吗？”
他边说着还边抬手在自己腹部比划了两下。
众位掌门宗主齐齐噎了噎，有人嗤笑道：“你师父怎么教你的，那是丹田，又不是大饼，能对半儿修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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